□本报记者 周明勇 实习生 陈 璐
中秋节本该是团圆高兴的时候,不过征战十运会赛场的钟玲,却留下了泪水。
前晚结束比赛时已经近11时,电话里王萍抖开了一切。半年前,钟玲回广西时我曾经与她有过一番深谈。面对十运会桂冠,钟玲并没有回避:实力上我不会输给对手,但我并不能掌握裁判。
我尽可能地将钟玲的意思在我文章里含蓄地表露出来,第二天,王萍就神色凝重地告诫我,十运会前别给把话说开。尽管做了多年体育记者,但我还只相信黑哨是足球场特有的“风景”。没料前晚比赛结果出来,确切地说是在钟玲进行完比赛一刻,很多人都意识到了黑幕所在。在决意退出为之奋斗十几年的艺术体操圈后,钟玲的委屈,喷薄似的迸射在公众场合。
我不知道上苍是否真的安排了这个结局。在我申请前往赛地采访时,报社领导将我的采访报告推迟了,原因是因为他认定钟玲不会在十运会赛场夺冠。前晚结果出来时,我一边感叹裁判功力深厚,一边佩服老总预感应验。
我不信佛,但钟玲很信。我第一次采访钟玲便是在南宁青秀山。钟玲虔诚地上完香,我们才开始交谈。她告诉我,在北京期间,每次外出比赛前,她都会挑时间到香山上炷香。钟玲神拜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就是祈求一个公平的竞赛环境。
三个月前手术取出脚踝一块游离碎骨时,钟玲像对待宝物一样将它保存在家中。电话里她告诉我,希望这块碎骨能够见证十运会金牌。然而天意弄人,面对最虔诚的信徒,上帝之手毫不留情地毁灭了一切美好的印记。在雅典,钟玲无论如何卖力,还是没能突破前苏联联盟设下的圈套。在扬州,能够感动满场观众的钟玲,在已经没有任何审美要求的裁判眼里,仅仅只能安排在季军的位置。
似乎有某种力量在主导一切。半年前完成雅典奥运会休假回来的钟玲,大肆地吃着她爱吃的零食,十运会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梦而已。采访中她并没有回避最敏感的裁判问题———我不能掌握一切。一直很坚强的王萍,赛后还是泪盈满眶。半年前,在谈到她的爱将时,这位沉稳的主任每每说到金牌,总不免提醒我们,千万别把话写得太绝。尽管她知道,在国内赛场,凭实力没有人在钟玲之上。
看到钟玲哭泣的场面,是在比赛第二天的电视画面里。比赛当晚,虽然手拿着钟玲的所有联系方法,但我竟然害怕联系她。因为半年前的交谈,她已经将今天的一切全然抖落了出来———如果对手不是孙丹,如果对手不是辽宁人,所有的结果都将会改变!可是却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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