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0日,是鲁迅美术学院2008年艺术类招生专业课考试的日子,上万名考生参加了当天下午的考试。考前,考场外突然出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场面:一名女考生在家长的陪同下,来到校园内的鲁迅先生塑像前,跪地给鲁迅先生塑像磕头,希望取得好成绩。(2月21日《沈阳晚报》)
在香火旺盛的国度,考生给鲁迅塑像磕头,未必怀有太复杂的心思,大多不过是把塑像当神像,拜多一个得多一份心理安慰而已。
考生求心理安慰乃人之常情,先生有灵,素来对青年友善、爱护有加的他,大概也不会横眉冷对予以责备的吧,只不过,鲁迅生前并不希望被人牢记,他希望自己的杂文“速朽”,又在遗嘱写下,死后赶快收殓、埋掉、拉倒,忘掉我,管自己的生活———倘不,那就真是糊涂虫。
今天,以他为代表的“五四”一代人所抨击的、所反对的、所痛恨的,有相当部分现在未见消亡反见光大。他希望“速朽”的杂文与世情呼应,他的呐喊和彷徨就是我们的呐喊和彷徨,愿“忘掉我”却无法忘掉……
在我所不乐意的天堂里,我不愿去;在我所不乐意的地狱里,我不愿去;在我所不乐意的你们将来的黄金世界里,我不愿去……我独自远行,不但没有你,并且再没有别的影在黑暗里。只有我被黑暗沉没,那世界全属于我自己。(鲁迅《影的告别》)唯一可以相信,独自远行有属于自己世界的鲁迅不会也不能保佑谁,要想求神拜佛要成绩要功名,建议远离鲁迅。(黄翠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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