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山堰塞湖抢险工程超额完成

    （记者 林显威）特约记者 杨贵明/图“坝上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残酷一百倍，去了很难坐飞机回来，除非徒步。”在这次唐家山之行中，记者曾多次要求前往堰体，但都被委婉地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在堰塞湖抢险工程的七天七夜里，战士们工作、生活，要面对非常人所能承受的残酷处境，朝热晚冷、睡不能安、身处险境。然而，武警水电一总四支队政治处干部股干事朱正通除了“条件艰苦”这几个字，更多的是为战士们感到自豪。

    抵达首晚，不少战士和衣睡在乱石堆里

    5月24日晚上，在徒步进入唐家山堰塞湖的武警水电一总队队伍中，朱正通也在其中。

    25日凌晨，战士们到达了堰塞湖堰体。然而，手电筒照到的地方却让人始料不及：除了由被困在堰体上三天三夜的武警水电一总四支队卫生队长龙泽基一行人所修整出来的数十平方米停机坪，堰体不但有斜坡而且乱石林立，就像一座刀山，连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帐篷搭建在乱石中

    为了能搭建起帐篷，战士们连夜清理了几块平地上的石头。这一清理就是一个晚上，可石块太多，最后清理出的地方只够搭建部分帐篷。帐篷不够用，不少战士只能合着衣服睡在乱石堆里。紧张工作，操作手每天至少工作12小时25日上午，米-26直升机运来第一台重型设备———挖掘机。至此，抢险队伍开始了24小时连轴转的紧张施工。“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人闲着无事。”总结整个抢险工程战士们的工作情况，朱正通说了这么一句话。

    唐家山堰塞湖应急疏通工程实行的是两班倒制度，武警水电一总队的每位操作手每天至少要操作设备12个小时。“机器绝对不能停”，每位战士都要坚持到有人来接班后才能离开。如果下班时间到了还没有人来接班的话，就要继续操作下去，直到有人来接替为止。

    有没有人因为没有人来接班而工作了24小时？听到记者的问题，朱正通脸上浮现出了笑容，“那怎么可能呢，有的战士实在是太累了，睡过了头，最多是让操作手多操作一会儿而已”。

    堰塞湖抢险工程现场24小时施工，周围一片机器的轰鸣声，战士们能睡好觉？“睡觉根本不成为问题，虽然环境嘈杂，但战士都很累了，坐着都能睡着。”朱正通说，不但吵，地都是斜的。

    时间就是生命！早日排除险情，唐家山堰塞湖下的居民就能够早日安全。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每个战士都像一根紧绷的弦。连续工作12个小时后，每个人都累得够呛。有的战士回到帐篷休息，有的干脆找块安全的地方靠在石头上睡，从工作状态上下来稍微放松一下就睡着了。

    6月1日，工程超额完成大家准备撤离时，有一名战士坐在帐篷边上睡着了，任由大家怎么推和拽，就是醒不来。没办法，大家最后只能把他抬上了直升机。原来，这名战士在5月30日是上夜班，连续一个晚上操作机器，早上大家准备撤离时他稍微在石块上休息了一下，结果就睡熟了。

    意外之险，直升机飞沙走石时常打伤人

    在唐家山抢险工程里，工程设备是必不可少的，可每当米-26直升机运来设备时都会给战士们造成“麻烦”，“米-26重20吨，下面还有10多吨的设备，螺旋桨下的推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武警水电一总队官兵负责从悬停的米-26直升机上放下设备。直升机就在头顶，如果战士们不扎马步根本就站不稳，卷起的沙尘更让人难以睁眼。为了安全，有时人还要趴在地上。有一次，米-26运设备到来，刚悬停不久就听到附近“嘣嘣”直响。大家一看，发现一个装有油的油桶被气浪吹倒，满地打滚。

    只要直升机一到，不远处的帐篷就会被掀翻，有的帐篷上的绳索直接就被吹断了。一开始，大家还把被吹翻的帐篷重新架起来。可后来发现，只要直升机一来帐篷照样被吹翻，大家就干脆不搭了，等直升机完成当天的吊运任务后再搭帐篷。

    朱正通卷起了袖子，手臂上有一些小刮痕，“那是被米-26直升机气浪吹起的飞石伤到的”。在现场基本每个人都被飞石砸伤过，有一次飞石还砸到了政委头上，所幸石头不大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口。

    提心吊胆，山体不稳几乎每天都有滑坡

    除了要面对直升机气浪卷起的飞石，战士们还要特别注意山体滑坡。在堰体几乎每天都有山体滑坡，有的发生在白天，有的是在晚上，所幸都是较小型的滑坡。这是因为，唐家山在地震时部分山体被震裂滑落形成了堰塞湖，山体的截面上由于没有植被保护，山石等时常会倒塌下来。

    为了安全，帐篷都是搭在不靠唐家山的一侧，还派专门的人观察山体和执行警戒。帐篷离山体都在一百米外，但有时一些较大的山石还是会滚到帐篷附近。有时晚上睡觉会听到外面哗啦啦的声响，大家都以为下雨了纷纷跑出去查看，结果发现只是远处的山体滑坡。“刚开始施工时，听到哗啦啦的滚石声响，大家会警惕地往声源处查看，后来大家已经习惯了。”朱正通说，在这次抢险中，没有人因为山体滑坡受伤。

    环境恶劣，一下雨满地泥泞蚊子一拍就几只

    由于堰体地势不平，抢险队伍的帐篷只能找坡度不大的地方搭建，周围除了乱石林立还有很多泥沙。5月28日晚上的一场大雨，使整个现场基本都是淤泥。帐篷搭建的地方原本就有些低洼，大雨一来帐篷里的地上也尽是淤泥，垫在下面的被子都被积水浸湿了。

    “我们还不算惨，三总队的帐篷更严重。”朱正通说，在那次大雨中，武警水电三总队的几个帐篷出现了漏水，雨水直接从棚顶往棚里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凳子都湿漉漉的。唐家山堰塞湖里有个特点，白天阳光照耀时特别闷热，可一到晚上天气就转凉了。下雨的那天晚上，山谷里刮的风冷飕飕的，战士休息时可不好受。

    “蚊子不是一般的多，那是相当的多。”提及晚上的情况时，还没等记者说完，朱正通脱口而出说了这么一句话。唐家山位于山谷中，一到晚上蚊子到处飞，而且都是体形较大的山蚊，有的蚊子身长达2厘米，咬起人来又痛又痒。但生活物资都很紧张，就更别说能点上蚊香了。晚上伸手往半空中一挥都能拍到几只蚊子，有时发现脸上被蚊子咬了，用手一拍就是好几只。有些战士因为工作太累，就算被山蚊叮咬也全然不知。

    朱正通说，有一次，他感觉小腿上有些痛痒，本能地往腿上一拍，乖乖，手上躺着4只大大的蚊子，手掌上鲜红一片。

    条件艰苦，七天七夜没洗过脸刷过牙

    在堰体上，除了饮用水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生活用水可用，洗漱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直升机往返卷起的尘沙，使战士们都成了泥人，只要往头上脸上一抹就能抹出一层泥沙。战士们下班休息时，脸上除了眼睛都是黑乎乎的，只能拿手一擦就休息了。在抢险的七天七夜里，战士们没有一个人洗过脸、刷过牙，更别提洗澡了。虽然让人有点难为情，但条件不允许，大家也就不在意了。

    抢险工程超额完成后，战士们回到绵阳机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指挥部早已给他们准备好了衣服，每个人都在那里洗了澡后再乘车回到指挥部。

    “那是我们七天来第一次洗澡，那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朱正通说，这七天七夜给他们带来的考验和艰难，远远赶不及给他们带来的自豪感。每个人早已忘记了在堰体上的困难与艰辛，为自己在抢险中所做的每一件事感到自豪。